甘草系列

叶修手粉

【王叶】铸剑(上)

写了装神弄鬼的设定。

点个蚊香,拜拜老王和老叶,保佑我勤快点


  

  月上柳梢,天色雾蓝,草叶里由风传来清霜之萧寒。

  

  王杰希是个单身狗,没有人约。

  

  他停驻于一间小院前,轻扣门扉。

  

  门是破旧的木门,却遮得严严实实,叫人探不得一点内里的虚实。

  

  三声门响,无人来应。

  

  人们吃过晚饭,借着月光聚集到一起,有钱人家请了戏班子,刚刚搭好台。锣鼓咚咚咚响起,间或夹杂着管弦与弹拨乐。

  

  王杰希再敲。

  

  乐声因距离有些远,不甚分明。一声唱词道出,他辨得这是一出牡丹亭,只是他不怎么听,所以记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一折。华丽的戏服在点点昏黄的灯光里斑斓,流光溢彩。

  

  但是,跑调了。

  

  这边,仍悄无声息。 

  

  “事不过三。”他嘴里念叨着再次伸出手。

  

  脚却更快一步地踢开了门。

  

  他装模作样地皱眉,不怪他,真的。怪只怪……他手速慢了。

  

  院里的月光似乎比外面黯一些,他随手关上木门,很快发现了月光黯淡的原因,是有亮度更高的照明。

  

  那太显眼了。

  

  墙边一堆通红的炉火,一个人正盘膝坐在炉边,悠悠然打磨着手里的小物件,听见他进来,回头赏了个不咸不淡的眼神,又低头专注起来。

  

  “敢问,苏大师在吗?”

  

  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了,然出于保险他还是问了,否则若是个侍者助手学徒之流,难免叫人尴尬。

  

  金属摩擦着砂石,咯吱咯吱,一声连着一声。打磨的人低头,看的却不是手里的两样物件,而是将熄未熄的炉火。可手下的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,规整又麻木。

  

  没有得到回应。

  

  这个人波澜不惊,也不与人说话。好像走进来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阵大惊小怪的风。

  

  王杰希不气,也许是个哑巴呢?是吧,你总不能苛求一个哑巴说话。

  

  但你好歹给个回应啊。

  

  他又冷淡地问了一句:“苏大师在——”

  

  “死了。”

  

  吗……

  

  王杰希心里又记一笔,这个人真是没礼貌,要不就是爱搭不理,要不就是打断别人的话。

  

  就你是奇人你脾气大?这年头谁没点能耐啊?

  

  但王杰希面色不改,并不发作,因他对面子不甚看中,更因为今次他还就是个孙子。

  

  有求于人。

  

  他好脾气地问:“那阁下是?”

  

  对方道:“他师父。”

  

  王杰希有点想笑,但他提醒自己这样不可以。“铸剑大师苏沐秋成名十多年,也不及而立,阁下看起来……”

  

  也才二十多岁吧?这装得有点离谱啊。

  

  结果人家坦然地回头看他,指了指脚边:“不信你下去问问他。”

  

  王杰希随着那只莹白的手往地下看……

  

  行吧,这话他真接不了。

  

  毕竟他也不是来吵架的。

  

  他粗粗摸了摸对方脾性,拱一拱手,略过繁文缛节,连双方名字都不做交谈,直言道:“近日偶得一陨铁,似有星月之象,遂来此处请大师造一把剑。”

  

  是骡子是马,剑炉里遛遛。造的出来,他就算说自己是苏沐秋他爹王杰希也会给他写好匾额送过来。

  

  哪想他话一出,对方就笑开了。

  

  从进门时的一言不发,不理不睬,到两人问答之际,冷冷淡淡,疏离如高山之巅,渐渐地,他就像一个刚刚沉睡千年的机关,一条堪堪化冻的冰河,逐渐鲜活生动起来了。

  

  王杰希对于他笑得轻浮不以为意,反倒指望着他能说出什么更有意思的话。

  

  “星月之相?”对方脱口却是轻蔑的问句,颇有瞧不起的意味。

  

  王杰希念叨:奇人就是怪脾气,当回孙子捞回好,不置气不置气。

  

  “我给大师看个宝贝。”

  

 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包袱,解开布结,露出一块奇异的石头来。

  

  那石头在微弱的满月清光下莹莹生辉,星星点点,如夏日萤火一般。

  

  而大师毫不惊奇。

  

  又轻蔑地笑了笑。

  

  王杰希:我不杀人我不杀人我不杀人……

  

  “拿来吧。”

  

  王杰希乖顺地走过去,双手将陨铁递上。凑进了才看见墙边一堆乌漆嘛黑的背景是什么,令他惊讶的是,那些全是剑,一把又一把,最大的不过三尺,是正常大小,然后依次递减,最小的剑只有巴掌大。

  

  叶修随意地接了那陨铁,往地上随手一丢,继续给手上的小剑开刃。

  

  王杰希知道这是在摆架子,铸剑师爱材料,但有名的铸剑师很少表现出这一点,他们都要装作很常见的样子:什么陨铁,在我这里和凡铁一样烂了大街了。

  

  他跟着往地上一歪,坐叶修跟前看他动作。

  

  果然,先开口的是叶修:“为什么到这里来?”

  

  王杰希操着颇有礼数的说辞:“听闻苏大师善铸剑,仰慕已久,后得此陨铁,特来请教。”

  

  “呵。”

  

  瞧瞧瞧瞧,又开始了,王杰希尽力按捺。

  

  “我看是没人对付得了它,你才揣着找上门来的吧。”  

  

  这句话没错,王杰希找遍了名声颇盛的几位铸剑师,个个都欣喜地接了活,最后都丧眉耷眼地说惭愧惭愧。

  

  到最后高台筑起,一位又一位大师被垫在陨铁只下,最负盛名的一位怕王杰希带着星月之相找上门来,干脆声称闭关,怂得厉害。

  

  “灌钢百年,哪还有人记得如何炼钢呢?你这块陨铁,别说铸剑,怕是连熔都熔不了,”叶修嘴角又弯起来,“又上哪灌去呢?”

  

  王杰希摸了摸鼻子,又叫他猜对了。灌钢之说用剑的人没几个不晓得,这样的法子造得快,省时省力,炼钢法都算得是古法了。

  

  他这边没接上话呢,叶修又发问了:“你要造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剑?”

  

  王杰希摸不清他这个问题的关键点是什么,但是有个答案很万能了:这大师就算打出一把垃圾他这时候也得说天下第一。

  

  “是。”

  

  手里一直动作的叶修停了下来,丢开小剑,摸起让众大师惊惧的陨铁把玩。

  

  “天下第一的剑,我不是不能打。但是,”叶修突然转过来,一双眼睛聚满了月光,直直穿透王杰希的眼眶,勾起他的魂魄。

  

  “你愿意把你的心给我吗?”

  

  当真是妖孽。

  

  入夜的月色,破旧的院落,孤单的人影,罩着一层人的皮相,眼神勾魂夺魄,岂能不是妖精鬼魅?

  

  但这心么,王杰希是不给的。

  

  “没了心,人岂不是要死了。”

  

  月晖之下,叶修只是对他笑。

  

  “不给。”

  

  然后王杰希食言了。

  

  洁净的木床罩着雾似的轻纱,给这夜的月色更笼上一层幽远而神秘的色彩,好像故事里的书生误入繁华的鬼墓,断壁残垣间竖起灯火通明的阁楼,艳丽的女子扭动柔软的腰身,竭力行这一夜欢好。

  

  王杰希细长的手指如饥似渴地摸索身边人冰凉的皮肤,妖怪也好,鬼魅也罢,要心就拿去好了。

  

  最好连他的躯壳也一块儿要了去。

  

  对方知情知趣,又敏感直率,摸到合适的地方压低了嗓音配合两声,一冰一火的两具身体很快纠缠在一起。

  

  唇舌也是如此,吻来吻去,没个消停,王杰希也会偶尔分开,听听叶修的声音,低沉又喑哑,像猫儿轻轻挠了心肝,止不得痒。

  

  待到巅峰之处又是极致的享受,王杰希挺腰挤进了同样冰凉的入口,那温度浇得他冒起火来,霎时失了理智奋力顶撞。

  

  叶修软软的叫声便跟着尖了些,只是慢慢的,又成了沙哑的音色。王杰希听着很是满意,倒不辜负这良辰美景,床笫之欢。

  

  过后,他没有出来,低头亲了亲叶修,执起他白皙的手掌,按在自己火热的胸膛,那里有鲜活的跳动。

  

  “给你。”

  

  只是,王杰希遗憾地想,仍然捂不暖他指尖冰冷的温度。

  

  

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


老王:我给大师看个宝贝

老叶:巧了,我这也有(别乱想,人家真有宝贝)


 我没想写那么长的……结果显而易见没写完,但你们要当一发完看我是没有意见的~


看我的画技!有星月之相的陨铁,至于老叶为什么看不上呢,下回再说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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